迟墨长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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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门之启红】卷一:戏中人

★入坑已久,却是刚刚开始写启红,大家请随便看看w

★这个系列都是CP启红,除特别注明外,每卷单独成篇。

★我给起名为三字经系列,一方面顾名思义,每卷题目都是三个字(强迫症x);另一方面还有一+二的意思我才不会告诉你╭(╯^╰)╮

——正文——

【老九门之启红】三字经系列
BY 迟墨长玦

卷一:戏中人

张启山第一次见到二月红,是在长沙的戏台上。

“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鸳鸯来戏水,金色鲤鱼在水面朝……人生在世如春梦,奴且开怀饮数盅……”

红潋潋的唇咬住铜樽边沿,侧首,回身,扬颌,咽喉微动,仿佛樽中真的有酒液流出一般,看得台下看客也个个瞠目,赶紧咽下几口茶水,方缓解舌燥口干;水袖一甩,大排穗旋出一扇弧面,缓缓矮下腰去折身醉卧,眼波流转间将下面看了个通透。

 

正正是命里注定见克星,二月红这一看,一眼就瞧见了张启山。

彼时二人正当青年,盛气凌人,明面上一个军官一个戏子,暗地里皆已在这块地皮上崭露头角,倒斗淘沙数进数出,只是面对面地打交道,这还是头一回。

察觉到二月红的目光,张启山站起身来,一身长衫,掌心里仍旧兜着个小小的紫泥漱泉壶。

“这位老板身段是漂亮,可我觉得这唱的不是贵妃,倒像是虞姬了。”

 

二月红眉峰一挑,还没说什么,台下其他看客不干了。

“你小子谁啊,竟敢来‘春色满园’挑事?!知道这是谁的戏班子么!”

“哪里来的粗人,懂什么叫戏、知道什么叫贵妃醉酒吗!”

“赶紧坐下!一会儿等着戏班子的武生下来揍你吧!”

……

一楼一片哄声,二楼雅座上的客人也纷纷露头。张启山扫视一周,快速锁定目标,带着张启衡拨开人群箭步上楼。

一楼的人还不知所以然,骤听二楼一声枪响。

“砰——”

“杀人啦!杀人啦!”

“抓凶手!!”

 

待伪政府的警察包围这座戏园子的时候,两人早跑得无影无踪。

 

1930年11月,汪伪政府大臣何梅亭在戏园看戏时遭人暗杀,当场被毙,凶手逃逸,官方志记中至今没有凶手的名字。

可是道上的人都心知肚明,这两人正是张大佛爷及其副官。只是张大佛爷所在这一分支的张家人早已将军队渗透,即便有人怀疑到这身手上,人家只说当天晚上全军的人都在英租界里喝酒,一查还真是;再想多问,枪杆子一抬,眉毛一竖,警察也只好唯唯诺诺地离开。

没办法,乱世之中,只认枪杆子和“大黄鱼”,别的都不好使。谁有枪、有金条,谁说了算。

 

只是连累了这座名叫“春色满园”的戏园子,全戏班的人都挨了盘查,有的人还被扣押。二月红毕竟手里没有硬刀硬枪,因而也少不得要放点血、靠着道上的人脉走动走动关系。

所幸二月红终究不是普普通通的戏子,三教九流里明器(冥器)生意也做过不少,这点脸面总归还有;加上平日里迎来送往颇通待人之道,斗里下手虽狠辣,但在道上却负有佳名,戏园上下最终平安无事。只是这么一耽搁,年前的生意眼看着也没几天可做,索性一挥手提前放了假,遣了伙计们回家过年去了。

 

“红二爷,咱这次可让那丘八给坑了,您说他这不是摆明故意的?”二月红身边的管家忿忿地说道。

“师傅的戏也是他说得的?”一旁穿着对襟褂子的少年哼了一声,“师傅,要不要让我教训教训他?”

 “还是免了。阿四胡闹,怎么洪叔你也……”二月红一边低头收拾着花鼓架子一边说道,“且不说他背后的势力,有一点他倒是没说错。”

“什么?”

“我唱的贵妃……身段唱腔都没有漏洞,想来是戾气不经意间显露了出来,一般人看不出来,道上的人却瞒不过。”说着轻叹一声,“大隐隐于市,我既想要以唱戏为掩护,也当做得滴水不漏才是。”

“二爷悟性极高,从这一句话里也能悟出恁多道理来。”管家听了二月红的解释,不由得对张启山多了几分好感,本以为是兵痞闹事,后来打听到是张大佛爷,心里又是惊疑,不知道这位找上门到底何事。现在想来,也许他这一出倒真是一番有意的指点。

陈皮阿四仍是不满:“哼,也就是师傅好脾性,要是我……哼!”

说着,手底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阿四!”二月红厉声。

“师傅……”阿四抬头偷瞧着二月红的脸色,见师傅的确是动了火,赶紧道,“师傅莫气——阿四知错了,只是说说,断不敢随便伤人性命。”

说罢深深鞠了个躬,二月红不开口,便一直弓着背。

“知道便好,起来罢,过来帮忙。”

“得令~师傅!”

 

很多年后,当二月红想起往事,总是免不了悔过:他收陈皮阿四时还年轻,自身的戾气尚未完全收敛,狠辣的一面都叫阿四照模样学了去;也打过骂过,可是每每徒弟一服软,就终究是狠不下手腕来清理门户——说到底,还是打心里心疼这孩子。等到暮年,小解九的孙子拜入门下时,他一开始就从严对待,不肯教自己再用软心肠教出个逆徒,因而解语花解当家其人,不仅有着其祖解九爷的精明玲珑,也有着对其言传身教十余年的二月红身上的从容透彻。

二月红暮年后常常扪心自问:是陈皮阿四自己该有此煞命逆格,还是自己教错了——抑或是,两种都有。可究其一生,也未找到一个令他自己信服的答案。

此皆是后话。

 

同天,英租界的一间澡堂里。

“佛爷,您也是,暗杀个人还整得跟打劫似的明目张胆——就是打劫,还得挑个僻静地儿不是?您可倒好,真当这长沙地界儿里没人认识您不成?”张副官拧了把毛巾往自己脑门上一搁,舒舒服服地靠在桶边儿上。

张副官,大名张启衡,跟张启山是同宗的堂表兄弟,虽然一个姓,数下来也是一个字辈儿,但是血缘早不知道混出几代开外去了。不过俩人打小一道儿长起来,私下里倒是没那么多讲究。

张启山坐在旁边的桶里,懒懒把手臂搭在边沿,道:“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我这么一吼,楼上敢露头的自然都是普通客人,装缩头乌龟的必是卖国贼无疑。”

“不愧是大佛爷!”张副官闻言,顿时对张启山的敬佩又多了几层,“这厮不知道往国外卷了多少好东西,借着官倒的路子跟咱抢生意,要不是这厮躲得严实,早就想掀了他了!”

“中国人的东西,终究还会是中国人的。”张启山捏捏眉心,不理会张副官的叨叨,内心里盘算着最近道上的动向,琢磨着新近在淘沙行当里露脸儿的新秀,想着想着,就想起一个人来。

大红的凤穿牡丹蟒袍衬着蓝色滚边云肩,金灿灿的排穗一摇一荡,就荡进了心底里。

 

二月红自己的理解是一回事,他对张副官的解释又是一回事,不过大佛爷自己真正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位老板身段是漂亮,可我觉得这唱的不是贵妃,倒像是虞姬了。

——那日在“春色满园”里他立出来突如其来的一句“挑衅”,不过是,怕当地的警察与之为难。

我不过两人两骑,来看戏是一时兴起,点评也是一时兴起,杀人却是早有预谋,与他人无关。

当然,这里头自然也有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乱世之所以多才子佳人、帝王将相的传奇。

正是因为,

烽火连天里,每一抹殷红与笑意

都是这片焦土铺成的舞台上,

最夺目的风景。

-卷一·戏中人 完-

 

注(竟然还有注):

①张副官好像木有名字,但是大佛爷总得叫他,而且作为一个吐槽主力(诶等等?),总不能没名字,于是给他起了个张启衡,是大佛爷远方兄弟,张家人。

②同理,二月红对管家总要有称呼吧,所以洪叔应运而生(一开始是偷懒因为是二月红的管家所以“红”谐音“洪”,我真的是第二遍审稿的时候才发现是“红薯”哈哈哈哈管家大叔不要介意啊很可爱的!!)

③被打死的倒霉蛋何梅亭来自虚拟人物汉奸迟梅亭,据说原型是汪精卫。

④描写张家兄弟的时候的儿化音是故意的。

⑤汪伪政府的辖区包括今江苏、浙江、安徽三省的大部分,湖北、湖南、江西、福建、广东、山东、河南等省小部分。长沙有英、美、日租界。这是文中各种地点描述的资料。

以上O(∩_∩)O

 

迟墨长玦

2016年2月5日

祝大家新年快乐=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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