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墨长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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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喻黄】那一年盛夏-下卷


“少天?”蓝雨俱乐部,队长和副队长的寝室门口,喻文州错愕地扶住搭乘清晨6点的飞机一路马不停蹄赶回来的黄少天。此时正是上午8点半,喻文州刚刚洗漱完不久。放假的俱乐部里没有几个人,宿舍楼这边更少,唯一人员集中的地方恐怕就是那边技术研究部的一群高智商疯子——俗称,研究人员。

“队长……队长……”黄少天前天的酒还没醒,加上一路舟车劳顿,此刻是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完全靠着意志力爬回俱乐部。他把脸埋在喻文州肩窝里,努力躲避着走廊尽头落地窗透进来的刺眼的光线,毛茸茸的发刺得喻文州的侧颈痒痒的。

喻文州拍了他几下,发现黄少天已经成了一滩烂泥,只知道嘴里哼哼唧唧地叫队长,一会儿似乎又改成了“文州”——这倒是他清醒的时候从不曾出现在他口中的称呼。

连抱带扶地把黄少天弄到床上,脱掉外套和鞋子,又拧了毛巾帮他擦了擦脸,喻文州这才松了口气。其实,那个在赛场上所向披靡的剑圣并不强壮,相反地却是个偏瘦的但却很精神的男孩子,抱起来不是很吃力。喻文州笑笑,给床上的人儿盖好被子,目光里是说不出的宠溺。

大概是十一点的时候,黄少天才挣扎着揉揉眼睛,在被子里扭扭身子——被子被仔细地掖好,室内空调是完美的23℃,身边是温柔在笑的队长……嗯,一切都那么幸福——啊咧?!队长?!!

“少天醒了。”喻文州在黑暗里旋开床头橘黄色的小台灯,递过一杯蜂蜜水,“先喝点解解酒,头疼不疼?”

“唔唔……唔唔唔!”黄少天的嗓子早就干得冒烟,抱过杯子就咕咚咕咚地喝,嘴巴喝着水也不闲着,非得发出一串意味不明的声音来。

“少天啊……”喻文州好整以暇地看着黄少天喝完水一脸幸福地缩在被子里,笑眯眯的开口:“我记得我说过、俱乐部也有规定过,职业选手不得酗酒吧?”

“呃……那个那个……我我我没有酗酒啊,只是喝了点嘛……”黄少天支支吾吾地辩解,想起了自己昨天大晚上跑出去喝酒的原因,又看着眼前的人,心里突然就有点难过。

可是这种难过是和被关心、被宠溺的幸福揉合在一起的,所以,就算是心里涩涩的,他也舍不得说一句拒绝。

更何况,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期望的:万一……万一……

“算了……下不为例。”喻文州今天也似乎有着格外的好心情,他拍拍黄少天的肩膀,“还有,就算是玩,也记得找个安全点的地方玩……你知道的,我们出门被粉丝围住的话会有一些困扰——尤其是万一不小心受了伤,后果会很严重。”

“嗯嗯嗯知道了队长!”黄少天坐在床上挺直了腰板,中气十足地,“我和大孙去喝的以大孙的气场我感觉完全不用怕粉丝围住啊说起来要是带上韩文清岂不是更好说不定还能多捡几个钱包酒钱都省了hhhhh”

“孙哲平前辈吗?不知道他酒量如何,不过我想前辈是个认真的人,应该还保留着职业选手不能酗酒的好习惯……”喻文州说着凑到黄少天嘴边嗅了嗅,“你们竟然也能喝这么多……”

黄少天则完全僵住。

以前他不明白自己的感情,每每因为和队长有较为亲密的接触而产生冲动时,他只当自己是年轻的大男生某些方面正容易冲动见到棵树都能兴奋……可现在不同了啊……

“你不妨去问问喻文州,他会不会喜欢男生。”

孙哲平的话像魔咒一样从脑海中掠过。

短短的十几秒,黄少天的脑中似乎有一万种想法飞掠而过,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空白,惟余唇畔喻文州的呼吸,温暖而暧昧地,一点一点地融化掉他的理智。

眼前是蒙着纱的幸福,是无条件的相互依赖、相互扶持,是他们携手并肩、一同走过的无数个盛夏。而揭开纱,可能在十面受敌中咬牙盼得一生一世,却更可能永远失去之前的那份美好——怎么做?他该怎么做?!

或许换个人还会再三犹豫,不过显然这不符合黄少天的性格,于是黄少天一低头,扎扎实实地吻在了喻文州的唇上。

唇瓣微凉,指尖微凉。

黑暗的房间给了黄少天莫大的勇气,他憋着一口气将自己的嘴唇紧紧贴在喻文州唇上,也没有下一步动作——他确实也不知道怎么做了——只是这样子吻着,就让他幸福得鼻尖泛酸。

“linglingling……”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床边僵住的两人瞬间弹开,一个双颊泛红,另一个……脸藏在阴影里,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嗯……嗯,我的队友生病了需要照顾,所以我没法去陪你了,你和朋友好好玩儿,女孩子在外面要注意安全,知道吗?……嗯,你猜?对,就是你最喜欢的少天啊……呵呵,好,我知道,嗯,再见。”

喻文州接了电话,声音没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在说到“少天”二字的时候下意识地往黄少天的方向望了眼,然后黄少天就听到听筒里传来叽叽喳喳的“什么呀黄少是我偶像可是人家最喜欢的还是你啦”之类的很活泼可爱的女孩子的声音,满溢着青春的气息——和盛夏阳光的味道。

原来,他的盛夏,再不是和自己一同撑起的那个盛夏了……

“呃,不好意思,刚刚是我女朋友……呵呵,话多了点……”喻文州侧过身,语气很自然地解释着,似乎刚刚他们只是在进行一场再正常不过的谈话。他垂下头拨了拨自己的发梢,“不过很可爱,是吧?”

说完,喻文州不顾黄少天什么反应,留下一句“少天我去餐厅给你带一份饭”就径自拉开门出去了,脚步有些仓促——到底,还是吓到了吗?

门关上的那一刻,黄少天自己坐在床上,紧紧捏住自己的手臂。

——他需要费尽全副气力,才能保证自己不放声大哭。

他几乎快撑不住,眼睛被一汪眼泪泡得酸涩,视线也是模糊的,烧灼般的痛自鼻腔一路蔓延到喉咙,最后整个胸腔都痛了起来。他死死咬住牙关,听见自己牙齿打战的声音。

过了许久,喻文州端着一份食物回到卧室,依然没有开灯。他走到床边,借着床头小灯橘黄色的光,看见了黄少天眼眶里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的眼泪和憋得通红的鼻尖。他沉默地拿出一条温热的湿毛巾,动作轻柔地擦上黄少天的脸。起初黄少天还拧着脸闪躲,却奈不得喻文州举止间透露出的罕见的强势和坚决,只得乖乖把脸让喻文州捧着,任他一点一点擦去自己的泪水。

眼前挡着水汽氤氲的热毛巾,脸被轻柔却略带强硬的动作捧着、擦拭着,黄少天突然一阵委屈,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人总是能够格外的恣意。一瞬间,眼泪终于决堤。

喻文州很快发现眼泪越擦越多,他丢开手中的毛巾,将黄少天紧紧抱在怀里,很快肩头的衣服就湿了一片。黄少天哭得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把头扎在喻文州怀里不愿意抬头。他不想去想自己这一次的胆大妄为究竟会有什么后果,此时此刻,他甚至也不想面对眼前这个人,可他无力挣扎,也无处可去。

男人正常的发泄途径往往是叫上三五知交好友,喝酒谈心。可黄少天没办法——他爱上的人、此刻最不敢面对的人,偏偏就是他在最难过、最委屈、最痛苦时第一个想到的人。

喻文州是黄少天的全世界。

而现在,他的全世界,他的队长,他拼死守护的王,正在紧紧地拥抱着他,用行动告诉他:无论他犯下怎样的错,迎接他的仍旧是不变的关怀和包容。

可是,他究竟犯了什么错?

他不过是爱上了一个,全世界都可能会爱上的人。

过了很久,喻文州小心翼翼地将挂着一脸泪痕疲倦睡着的黄少天放平回床上,轻轻地走出房间,掩好门,关门声像极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后来,蓝雨的队长和副队依然比肩而立、冲锋陷阵,赛场上剑与诅咒如影随形、所向披靡。只是,黄少天再不闹着要和喻文州住在同一个寝室,队长和副队的寝室恢复了正常的单人单间。

再后来,在黄少天26岁的时候,丝毫不见手速下滑的他无视了来自各个战队的众多邀请和母队蓝雨的苦苦挽留,将夜雨声烦的账号卡亲自交到了已然成长得足够有担当的后起之秀卢瀚文手中,从此像当年退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叶修一样,在媒体的视野里销声匿迹了——不同的是,当年的叶修还有重返联盟夺得冠军的梦想,而他却放下得彻彻底底,一如当年无怨无悔地跟着魏琛踏入了荣耀职业圈。

而喻文州因为自身能力的特殊,依靠战术将荣耀生涯延长到了32岁,功成身退,离开了职业选手的一线。不过他本人并没有离开荣耀,而是改做了蓝雨俱乐部的管理层,兼任技术指导,把新一代的年轻对手堵得跳脚。

黄金一代的辉煌渐渐过去,而新生代选手们,正在书写属于他们自己的荣耀。

热爱不息,荣耀不灭。

在那之后的又很久很久,喻文州仍然是一个人,每天走过蓝雨俱乐部中央大厅的时候,他总是停下脚步,望一会儿大厅墙上悬挂的巨幅“剑与诅咒”的纪念画像——时隔多年,他们依然是蓝雨新生代选手眼中不变的丰碑。

“喻经理!喻经理!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远远地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阳光,明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喻文州停下,微笑着给少年讲完。

“喻经理,我来蓝雨很晚,好可惜都没看到黄少天前辈本人,您可以给我讲讲,他是怎样一个人吗?”少年和喻文州一起望向那张巨幅画像,一脸崇拜。

“他啊……”

“剑客玩得很好……话很多……”喻文州低头笑笑,像是在问少年,又像是在问自己,“很可爱,对吧?”  

——既然注定了没有未来,也就无需坦白给两个人造成无奈。

——少天,愿你能怀揣梦想继续向前,此生无忧亦无虑。

——而所有的过去就让我一个人用生命铭记。

——哪怕是痛死,也绝不放开。

【全卷终】

迟墨长玦

2015年3月27日

作者有话说:
其实当时写下这篇文的时候心理很黑暗,天天晚上做噩梦。心情波动的时候总是写文欲望很强,半夜写到睡着,4点惊醒接着写,当然心情黑暗文也虐……这也是我第一次虐喻黄(天节是第二次)……嘤嘤嘤捂脸喻队黄少乃们要幸福不要理我!!QwQ Σ(゚д゚l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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